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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城

来源:流年文学 作者:姚瑞林 时间:2016-11-25 点击:

围城

  围城

  姚瑞林(襄阳市襄州人民医院麻醉科

  当初很随意地选择了这座城,身在其中,一不小心,竟然埋头生活了17年。

  回首17年过往的岁月,倍觉光阴荏苒,犹如白驹过隙。每天的脚步匆匆,在家与单位之间,来来回回丈量着自己的生活,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地打量过这座城市。

  今早,送孩子到校后,与老婆临时决定,环着护城河,慢步走上一圈。

  初冬早晨的阳光,仿佛羞涩的女子,还没有来得及掀去朦胧的面纱,照在身上,还没有产生多么的暖。

  越过护城河桥,转入荟园的砖石小径上。

  护城河里的水,雾气腾腾,因为没有多大的风,水面上只是一层一层的涟漪在你追我赶,几只野鸭,或者是鸳鸯,在水面上悠然自得地划着,三角型的的粼粼波纹,紧随它们的身后,间或发出几声鸣叫,似乎在呼朋引伴。

  早晨的荟园,是幽静的,似乎也还在睡着懒觉。三三两两的老年人,或是围堤慢走,或是打着太极拳,或是坐于一隅,手持一竿,或静寂地观望着水面,或者一瞬间快速起竿,即便是个空竿,也依然面容沉静。我觉得,他们不是在钓鱼,他们是在钓着早晨与生命垂暮的时光。

  从护城河里引出来的水,在荟园里形成一个又一个的袖珍的湖泊。枯败的荷叶,收敛了夏日里旺盛的伞盖,形成了脉络清晰的残荷,匍于水面。水底下的淤泥里,应该是它们给予冬天一节连着一节的莲藕,洗净后,我想,应该如美人的胳臂。

  几只白鹅,还有几只黑色的鹅,它们应该是黑天鹅,只不过是见惯了人,见人过来,也不躲避,只顾自娱自乐,间或伸长脖子,对天鸣叫几声。红色的掌,在湖面上悠然自得地拨划着。偶尔,有一两只鹅,一个猛子扎下水面,两只红掌在水面上拍打,产生向下的力量。它们,应该是探寻水底的鱼虾,或者田螺,那对它们来说,可是饕餮美食。

  沟渠上的小石桥,经过夜的覆盖,上面是一层细密的水珠,或浓或淡,形成了或白或黑的图画,浑然天成,那可是露珠的圣手杰作,不亚于最著名的画师的作品。

  银杏树叶金黄灿烂,在一片一团的浓郁的绿中,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微风吹过,叶子仿佛婴儿的小手,在悠悠的招摇,让人忍不住想欢呼雀跃,忘了年岁。

  几簇细竹,根部紧密地扎在一起,顶端却又貌合神离地向外生长。它们被篱笆圈成一片小小的竹林。一个美丽的姑娘,此时正靠坐在中间的木椅上,摆弄着手机,脸上是甜蜜而羞赧的笑,那应该是给远方的恋人在传输着柔情蜜意。

  护城河那边的仲宣楼,隐于雾中,却依然有着清晰的轮廓,与河面上浑然一体,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梦幻。在这里,有一块石头,上面刻着“仲宣文影”,老婆坐在那里,我偷拍下了一张照片,画面很美,不过,人最美。

  河岸边的垂柳,向水而生,躯干斜伸向水面。那细长的柳枝,周遭是密集的叶片,它们紧紧地依偎着柳条,一条一条,像女人刚吹过的头发,纹丝不乱地垂向水面。柳条的柔,跟护城河里的水的软,那可是天造的一对。我隐约觉得,垂柳,就是应该与水生死相依相伴,才能彼此成全对方的诗情画意。

  城墙边,有几个老人在吹着管乐,那是电视连续剧《西游记》里面的插曲,名字我不记得了,当时顺着他们的曲调,我哼出来了几句歌词:“悄悄问圣僧,女儿美不美。”这群老爷子,人老心不老呵。

  感谢这个早晨,感谢跟老婆一起的这次围城漫步,让我静下心来时,认真去体会这座城市的韵味,也让我的眼睛,所及之处,祥和安逸,还有那正在慢吞吞升起的日头,渐渐打在身上的暖,让我忘记了许多的烦扰。

  择一城终老,这座城,应该是不错的选择,因为,她让我遇一人,渐渐地白了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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